林凡在柴房里翻了个身，冷不丁被地上几根马粪草硌得屁屁生疼。他低声骂骂咧咧，“倒霉催的，睡个觉都能梦到跟人抢狗粮，结果醒来连条像样的席梦思都没得。”想起那根差点把他捅漏气的破木棍，火气又顶上来。

“王八蛋！王八蛋！”林凡抄起板凳腿就砸地上，几块瓦片噼里啪啦脆响。木屑四溅，他个人在原地蹦跶两下，又瘫回稻草堆里。这破柴房，空气里都是一股子馊味儿，让他想起小时候蹲茅房的滋味。

一阵窸窸窣窣响，墙缝底下钻出只灰老鼠，叼着半截干菜梗往洞口跑。林凡眼睛一亮，抄起板凳就追。他躲进堆满杂物的角落，掏出根烤焦的辣椒，朝那洞口丢过去。

“吱溜——”黑影嚓地扑倒，林凡拧身扑上去，死死掐住老鼠后颈。这畜生还挺滑溜，在他掌心乱蹬乱刨。林凡咧嘴一笑，掏出片金纸符箓往它脑门上一贴。

“火符！”老鼠瞬间炸毛，浑身毛根根竖起，像根遭雷劈的扫帚。林凡怕它跑了，抄起绣花针就往它眼窝里扎。针尖刚入肉，老鼠就一扑街，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
他轻蔑地撇撇嘴，“嘿，大爷我这是拿你们练手呢。”撕下老鼠皮，贴在腰间当护身符，又从它嘴里掏出颗米粒大的朱砂珠。林凡晃了晃，心想：“这玩意儿，服气不？仙家玩意儿都当零食嚼。”

正琢磨着该干点啥，柴房门“吱呀”开条缝，探进只毛茸茸的脑袋。林凡吓一跳，差点把老鼠皮甩出去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丫头，麻子脸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心。

“公子……”小丫头声音微弱，朝他作了个揖，“厨房……缺人……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若……若公子赏脸……给口吃的……”

林凡挑眉，“就凭你？别告诉我，柴房缺个挑水工都得找你？”

小丫头慌得往后缩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杂粮饼。林凡突然觉得好笑，蹲下身捡起那块饼掰开。里面居然有粒肉粒！

“哟，不错嘛。”他随手抛起饼，在小丫头面前逗着玩，“想吃？”

小丫头眼睛直了，傻乎乎伸手去接。林凡手腕一抖，饼又飞回去。这丫头……倒是别致。林凡朝她做了个鬼脸，把饼往她怀里塞，“行了，从明天起，厨房归你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