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回敬道：“皮皮虾，爷这是干大事，不是出来要饭的。你小子几岁啊，也来这儿晃荡？”他唾了一口唾沫在地，唾沫星子刚好溅在一只过路野猫的脑门上。那猫嗷一嗓子，夹着尾巴跑了，老张咧嘴笑起来：“嘿，看来这地界爷还是有点威风的。”

他规划的发财路，主要靠手里的那本破册子。那册子是老头子留给他的，厚得跟块门板，上面写的都是些干巴巴的词儿，什么“善恶有报”、“因果循环”，写得那叫一个晦涩。可偏偏是这晦涩的东西，最近在城里风头正劲。什么香火旺盛的寺庙，什么富得流油的商会，都开始高价收购这类玩意儿。据说有人能用这些词儿布阵，降妖捉鬼，谋财夺宝，甚至还能跟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佛祖沟通。

老张就是个实诚人，觉得这事儿水深得很。但他穷啊，穷得叮当响，只能往好处想。这年头，谁能跟神仙搭上线，还不就是发财的正道？他揣着那本册子，专门往那些寺庙道观周边转悠，看能不能碰上什么机会。

这天晚上，他摸到城东的青牛观。这观修得挺气派，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老张蹲在大门外，借着月光翻看册子。他主要看那些跟“财富”搭边的词儿，什么“财源滚滚”、“金银满仓”。看得入神，浑然没注意旁边多了个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锦缎，背着手，脸藏在阴影里，看得老张心里直发毛。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把册子往怀里藏了藏，正想打招呼，那人突然开口了：“老张头，忙什么呢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哦，没事，没事。您是……”

“我？我是来找你的。”那人顿了顿，“那本册子，你手里有吧？”

老张差点把刚吸进的烟呛出来。他猛地抬头，对上那人的目光。那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，但那笑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意味。老张心里直打鼓，这尼玛是神仙下凡吧？还是说，这人是来找他报仇的？

“我……我确实有。”老张结结巴巴地说，“不过，这是我家老头子留下的遗物，我不能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那人打断他，“但这东西，不该落在你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