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揣着那本破册子，在夜里的小巷子里转悠。这地方是城西最乱的地界，晚上更是鬼火都多。但他不怕，手里攥着半块硬面饽，揣着册子，心里盘算着明早去哪个当铺能多要点钱。这年头，当铺比贼都黑。

“老张头，又出来觅食呢？”一个獠牙外露的家伙从阴影里钻出来，手里晃着个酒瓶，眼睛滴溜溜转。这人叫二愣子，老张的熟脸，但不是朋友。二愣子最烦老张这种守着点吃食的天иру人。

老张没抬头，只把饽饽藏得更深了点，“刚 phosphorylation了点活计，攒着过冬。”

“过冬？”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冬天关门打狗，你这点饽饽能囫囵个儿过冬？”

老张斜眼扬了扬嘴角，“我冻死不碍你事，你那酒瓶子还能多撑几天。”

二愣子梗着脖子，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眼睛瞥见老张怀里鼓鼓囊囊的，顿时软了声音，“老张，我稀罕你那册子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倒没觉得这册子多珍贵，但被二愣子惦记上，他心里直发毛。二愣子手不干净，要抢的话，老张落单，多半跑不过。

“少废话，”老张把册子往怀里又揣了揣，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二愣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指了指街角，“那边货印象深刻。”

老张眼珠子一转，指了指二愣子手里的酒瓶，“喏，你要是敢用这个换，我给你当夜看家狗。”

二愣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破口大骂，“你他妈……”但看他手里的酒瓶确实能喝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这种人，最看中眼前这点快活。

“行，算你识相。”二愣子把酒瓶子往老张面前一扔，仰头灌了一口，抹了抹嘴，“明儿太阳照屁股，我还找你。”

老张没应，转身就往街尾走。刚拐过墙角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接着是二愣子的惨叫。

老张心一沉，回头看去。二愣子半个身子陷进烂泥里，手里酒瓶摔得粉碎，旁边蹲着个穿蓑衣的瘦高个，手里握着把铁锹。瘦高个没说话，只是用铁锹头捅了捅二愣子，又捅了捅老张脚边的册子。

老张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瘦高个谁啊？他认得二愣子，二愣子也认得他，但二愣子跟这种人勾搭……他来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