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旱烟杆子在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一小撮灰。他眯着眼，盯着那本硬邦邦的小册子，手指头在上面划拉了两下。册子封面是那种浆洗过的韧皮纸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但摸起来手感还算细滑。

“捡到这玩意儿干啥？”老张自言自语，“寻思着当废纸卖，能换顿饱饭吃。”他抽口烟，呛得咳嗽了两声。“可这皮子……看着倒像是正经书的册子，可又不像。皱皱巴巴的，也没个字儿。”

土路上没来没去的，偶尔有只野狗蹿过，扑上来 recognizer 了块石头，哼哼唧唧跑没影了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把册子揣进怀里。揣进去的时候，手底下微微一沉，像是……里面有层东西。他拿出来对着光晃了晃，底下好像有个影子，模模糊糊的。

“嘿，有文章。”老张眼睛一亮。“是不是底下压着啥宝贝了？得，卖不上价钱，自己看看。”

他找了个路边大石头坐下，撕开封面。里面是薄薄的黄纸，字儿不大，但写得密密麻麻。老张凑得很近，眯着眼 一个一个地认。他认的字儿不算多，认不出来的就用铅笔在旁边画个圈。

“善恶有报……这巴掌话儿，谁不知道啊？”老张咂摸着嘴，念出第一句。“可这书上写的，咋跟念经似的？”

他越看越入迷，连嘴里叼着的烟灰都没注意往下掉。旁边树影晃了晃，吓了他一跳。他回头看看，没人影，只有几片叶子落在他的旱烟杆上。

“谁跟我捣乱呢？”老张皱着眉，“青石镇上，值得我张三费心的人……也就那几个。”

他挠挠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这册子邪性，别是哪路神仙留的记号，还是妖怪的咒语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把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正寻思着回家，翻译翻译着看，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骑马的人撞断了几根小树，喊叫着冲了过来。

“抄家伙！别让他跑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举着把弯刀，喊得震天响。“就是这贼子！昨天偷了我们家大雁！”

老张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到树后面。他看到几个骑马的人，个个满脸横肉，腰上都别着刀。为首那人身穿青色布袍，腰里别着把三尺长的剑，正是镇上恶名昭彰的杜三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