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九霄破夜书

“好了好了，不喝了。” 景云低头，嘴角噙着笑，伸手刮了刮怀里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颊。酒液黏腻的痕迹还挂在梨涡边，像不小心偷吃了蜜糖留下的。

怀里的小家伙缩了缩脖子，小爪子在他胸口画着圈，嘴里哼的呢喃依旧，只是小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不太甘心。“唔……哥哥，还要……”

“好了，不喝了。” 景云耐心地重复，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脊。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嘟囔着依偎在他胸前，昏昏欲睡。

夜色渐深，静谧的森林里只听得见风声和虫鸣。景云抱着小家伙，脚步轻缓地往回走。月光透过树梢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将两人拉得很长。

“哥哥，你说……我为什么总是病怏怏的？” 小家伙突然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
景云脚步一顿，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哑声道：“没有为什么，有哥哥在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 小家伙眼神飘忽，望着远处朦胧的山影，“族里人都说，我是废物，活不过十六岁。”

景云心中一紧，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。他紧了紧怀抱，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吻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谁说的？”

“可……长老说是。” 小家伙扁了扁嘴，小声嘟囔，“他们说，我的命格天生缺憾，需要百年难遇的灵药才能续命。”

景云沉默了，夜风拂过，吹起他腰间的裙摆。怀里的温软渐渐沉静下来，均匀的呼吸像在诉说着蜷缩的恐惧。

他停下脚步，望向天空。深邃的夜幕上，星辰璀璨，每一颗都像某种命运的注脚，冰冷而遥远。

“废物……” 他低低重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人的发丝，“谁说我是废物？” 霎时间，衣袍翻飞，银甲在月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辉。

“轰！” 一道惊雷炸响，狂风呼啸，乌云翻滚，整片森林仿佛都在颤抖。黑云蔽日，天际一道刺目的金光撕裂风暴，穿过乌云倾泻而下。

紫电如龙，撕裂长空，粗壮的雷蛇在半空中盘旋，轰鸣声震耳欲聋。

景云战甲覆身，一袭白衣在紫电中翻飞，衣袂飘飘，宛如谪仙临世。他仰头，对着九霄之上默然祭拜。

“云霓微……景林以此身，暂破九霄，只为映她一人清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