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噜噜……肚子又叫了声，萧辰把那块从饿殍身上扒拉下来的干粮又塞回怀里，使劲按了按。干粮是硬得跟块石头，可他现在也没别的，只能寄希望于它能在肚子里开出花来。

前半夜冻得快不行，后来他想起老庙里那张破旧的供桌，就缩在桌子底下，能稍微挡点风。供桌上还留着几碗冷掉了的残汤，他当时没动，现在想想，那玩意儿怕是早就馊了。

当月光照进破庙，落在萧辰脸上的时候，他悠悠转醒。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刺眼的月光让他一阵眯眼。他眯着眼望出去，月光洒在地上，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
“得，又一天了。”萧辰打了个哈欠，挣扎着爬起来。身上盖着的破棉絮本来就少，此刻更是薄得可怜，寒风灌进来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。他哆哆嗦嗦爬到供桌边，桌腿已经被他磨得有些发秃，显然不是一天就能磨出来的痕迹。

桌上还放着一本破书，书页已经泛黄，书角卷起。萧辰好奇地翻开，发现是一本《论语》。他自小读过书，虽然家里不富裕，但父母还是挺重视教育的。不过他那时候也没想太多，上学就是去学堂转悠，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地里疯跑。

他翻了翻书，几页被撕掉了，剩下的大概能看个七七八八。他想起以前读书的时候，老师总说读书人要三更灯火五更鸡。现在想想，那时候自己还真没认真过。如今却是是如饥似渴地翻着这本破书，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些东西填饱肚子。

他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天道酬勤，勤能补拙。”

“呵，说得容易。”萧辰自嘲笑了一句，天道？他现在只想知道明天的饭在哪儿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破庙外传来了说话声。萧辰心里一紧，连忙爬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
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具尸体，低声交谈着。从他们的衣着来看，不像是普通土匪，倒像是官兵。萧辰心中暗喜，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，但知道这些人应该不是善茬，或许能从他身上找到些值钱的东西。
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门口，希望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。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：“头儿，这小子身上没搜到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一把破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