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经理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我脸上，我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这声音……又来了！尖锐得像刀子，刮得我耳膜疼。我下意识想往后躲，可双腿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半分。

“说！你到底欠我钱，还是不想活了？”张经理那肥硕的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我的鼻子吼。周围几个催债的也凑了上来，脑袋晃晃悠悠，眼里全是虎视眈眈。

我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下滑。口袋里的手机烫得像块烙铁，我死死攥着，生怕一不小心按出什么不该按的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“嘶——”的一声刺耳噪音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个破麻袋，怎么也挤不出正常的声音。每次一紧张，这破毛病就犯，把我至于死地。上次在银行办卡，把银行办成催收的，笑死我了，结果欠了一屁股账。现在张经理把整个公司的人叫来了，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连句话都说不清！”一个催收头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脚下，“赶紧拿钱出来，不然让你后悔死了！”

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可我没那本事。只能死死咬着牙，眼眶发红，声音还是尖锐得不像话：“我……我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张经理气笑了，“我看你是死脑筋！信不信我把你老婆孩子都叫来！”他显然知道我有点家庭，故意吓唬我。

我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全是黑点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老公，今天什么时候回来？别老是玩电脑。我手指颤抖着想去点开，手一抖，屏幕又黑了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蒜！”张经理扬起手就要打我。

我闭着眼睛，等着那一下。可预想中的响声没来，反而听到有人喊：“医生！快！别打了！”

我睁开眼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，正好拦住了张经理。男人扶着额头，眉头紧锁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他拖欠货款，赖账！”张经理指着我不满地说。

我赶紧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还是变了调，尖锐得我自己都吓一跳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赶紧闭嘴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男人打量了我几眼，又看了看周围，皱着眉说：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