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你可算出现了！”张伟声嘶力竭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他那辆锈迹斑斑的破自行车歪在路边，他正弓着背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挥舞着个皱巴巴的欠条，作势就要把我扯过去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。“张经理，有话好说。”我扯着嗓子，尽量压低音量，可出来的声音还是 betray 了性别。心里骂娘，这破毛病又发作了，跟催债的说话是找罪受。昨天那身道袍也顾不上了，换上这件借来的衬衫，还特意弄了副黑框眼镜，本想混个眼熟，躲过去，谁知道还是撞上枪口了。

“好说？好说什么！”张伟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不信我这副“上班摸鱼”的架势，“上次的二十万呢？还有这次的三十万！说！什么时候给！”

我看着他那副穷凶恶恶的样子，心里直窝火。催债的太多了，我简直像个人形跑路。自从这怪毛病查无实据后，我连出门都小心翼翼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无奈之下，只能躲到网上来。没想到的是，本想换个环境清静点，阴差阳错因为某个匿名直播成了个小小的网红。

“张经理，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周转不开……”我试图找补，声音还是带着那股子女声的韵味，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出来。

“周转不开？周转不开能让你一个男的穿这副打扮？”张伟一把揪住我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“赶紧说！再不说我可报警了，让你蹲局子！”

我这胳膊才几个钱？可现在这鬼声，他要是报了警，肯定要暴露我的秘密。我心里一横，正想硬着头皮顶回去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一家包子铺里，有个大妈正端着个蒸笼出来，后面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闲人。

“张经理，要不……他们都看着呢，”我压低声音，故意夸张地喘了口气回应，“咱们先去吃个包子，边吃边聊？”

张伟显然被我这话带岔了，他挠了挠头。“包子？行啊，只要你能还钱，啥都行。”他松开了手，转身走向包子铺，“你等着！”

看着张伟那副乐呵呵的样子，我心里松了口气。赶紧溜之大吉，不然那女声要是再控制不住，今天彻底丢人了。正往回走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。

“哎，老板娘，你瞧你瞧，这位小哥，这眼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