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带来的双重眩晕，晃晃悠悠走出公司大门时，已经是晚上九点十五分了。七月的天，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混着汽车尾气和刚下过雨的土腥味，糊得他眼睛生疼。

他今年二十七，在一家半死不活的互联网公司当个普通程序员，工资刚好够付房租和饿不死自己。生活就像那永远跑不完的测试用例，循环往复，毫无新意。今天加班到死，他只想立刻原地消失。

“这就走？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去，是个脏兮兮的小鸟笼，放在垃圾桶旁边。笼子里，一只差不多巴掌大的灰褐色小鸟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黑溜溜的眼睛像两颗玻璃珠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

“你……你是鸟？”林凡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幻听。

“是啊。”小鸟用一种异常清晰的语调回答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准确地说，我是只能说话的鸟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只鸟，又看看鸟笼，再看看身后公司楼亮到刺眼的灯牌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幻觉？还是最近熬夜太多脑子坏了？他踉跄着走过去，试图掀开笼子。

“别碰我！”小鸟突然飞起，扑棱棱落在另一根笼子上，指着林凡，继续用那种奶声奶气的语气喊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得，这鸟有性格。

他小心翼翼地挪开笼子，把小鸟往自己身上扒拉。小鸟挣扎了一下，然后安静下来，翅膀轻轻拍打着林凡的手心。

“我靠，你还会飞？”林凡惊讶道。

“废话，笼子太小了。”小鸟嫌弃地撇撇嘴，“话虽如此，但我觉得你这样的人，肯定没胆子收留我。你看你，穿着破破烂烂的T恤，浑身一股穷酸味，啧啧。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反驳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仅剩的三块钱，从旁边的野猫身上顺了一点剩猫粮，倒在手里，晃了晃，“吃的？”

小鸟眼睛一亮，叽叽喳喳地扑上去抢猫粮，吃得满嘴都是。林凡看着它，突然就觉得，这该死的、平淡无奇的生活，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。

“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林凡蹲下，好奇地问。

“我？”小鸟停下咀嚼，挺了挺小胸脯，“我叫皮卡丘，呃不，不对……我叫‘小黑’，因为毛是灰褐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