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的笑声脆生生的，像块糖在张由总手里把玩。他就那样蹲在老宅门口的槐树底下，一只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，另一只手把鞋带绕在林小满白嫩的小脚上，嘴里还絮絮叨叨：“慢点慢点，别急，歪歪扭扭的才好看。”

苏末离看着这一幕，心头像被只小猫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她绕开树荫，朝门口走去，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。

张由总突然抬眼，目光精准地落在苏末离身上。他站起身，弯腰捡起刚脱下的白球鞋，顺手擦了擦鞋底沾上的点灰尘，这才迈开长腿朝苏末离迎过来。

“苏小姐，”张由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伸手示意苏末离把东西给他，“鞋带开了，我帮你系好。”

苏末离没动，眼神不躲不闪，迎上张由总的视线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空气好像都凝滞了半秒。张由总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自然，甚至还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审视。

“张总，”苏末离接过鞋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转身想走，却被张由总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
苏末离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张由总指了指林小满，又指了指自己的鞋，整个调子都暧昧得不行：“小满她……脚小，这三码一码的，买起来费劲。以后她鞋，就让我来买，或者，你帮我留意着点。”
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像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但苏末离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张由总什么时候知道林小满穿多大码的？什么时候开始对她这么“上心”？

苏末离没接话，继续往前走。张由总却没让她走，反而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苏小姐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对林小满？”他突然问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苏末离脚步猛地停住，转过身，看着他。张由总的眼神很亮，亮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

“你既然想知道，”张由总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灼灼，“我就告诉你。林小满她……怀孕了。”

苏末离浑身一震，手里的鞋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死死盯着张由总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谁的孩子？”

没人回答。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，以及苏末离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
张由总笑了，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笑：“当然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