رمزسر小雅叽叽喳喳地跑过来，手里抓着两个烤红薯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"哥，你出来了！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出来！"她小手一扬，把其中一个红薯塞到我手里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的脸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我这刚出狱的人，哪见过这阵仗。

我手里捧着滚烫的红薯，入手温热，一股甜香混着焦糊味钻进鼻子里。我咧嘴扯了个笑，喉咙有点干涩："小雅，瘦了啊，愣是没认出来。"话是这么说，可我盯着她眼睛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双眼睛以前总是没心没肺的，现在却像是蓄满了水，亮得吓人。

"瘦什么呀，胖着呢！"小雅嘻嘻一笑，挽住我的胳膊，"哥，你先歇会儿，我带你吃饭去！今天吃啥，火锅还是烧烤？"她叽里呱啦说个不停，把我手上的红薯都捂温乎了。

我没接她的话茬，只是跟着她往外走。监狱门口拉着手风琴，穿背心的老头瞎拉着，调子不咋地，恶心。我眼神飘忽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小雅这家伙，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，可我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
"哥，你不对劲啊。"小雅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，"是不是监狱里把你怎么了？"她说话直来直去的，没心没肺的，让我心里一紧。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："哪能啊，越狱的滋味，爽就一个字。"说着我掏出烟盒，撕开，啪地拍出一根递给她。小雅踮脚接过去，点上了，学着电视里抽烟。

我看着她，心口堵得慌。谁会信啊，我刚出监狱，就有人说我被改了。瞎搞？我连对象都是监狱里那个不正经的胖子给的假消息。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待着，理理思绪。

"哥，我给你买了烤红薯，可甜了！"小雅突然凑近我，脸在烟头那头晃啊晃的。"哥，你怎么了？"

我叹了口气，接过她递来的烟灰缸，磕了磕烟灰。烟味呛得我咳嗽了两声："没事，就是想起以前了。"以前啊，我哪像现在，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小雅看了我一会儿，突然说："哥，妹妹等你。"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瞎得很，不像是开玩笑。

我心里一颤，没吭声。小雅说的没错，小雅永远是我妹妹，可这个妹妹，恐怕活不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