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周子昂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得厉害。“你谁啊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，可心里那叫一个慌乱。这号码陌生得很，可这个名字……怎么那么耳熟？

“是我，周子昂。”电话那头，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却又透着确认般的笃定。“晓晓，好久不见。”

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她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，公司下午茶时间，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一个冷门乐队的主页，结果发现歌词里赫然写着“林晓晓，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她当时还笑掉大牙，以为是谁的恶作剧。后来听说那个乐队的主唱叫周子昂，才华横溢，年纪轻轻就拿了几个音乐奖。再后来，她就毕业，找工作，两只脚踩进了格子间，彻底断了和那个世界的联系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三年？还是四年？记忆像被水洗过的旧照片，模糊又遥远。她试探着问，“你是……那个写歌的周子昂？”

“对。”周子昂的声音里似乎轻松了一下，带着点自嘲，“不过现在已经没人记得那个名字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晓晓，我知道你可能不记得我了。但我……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
对不起？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为了一个艺术比赛，周子昂和几个朋友组了个乐队，举办过一场小型演唱会。当时她作为记者去采访，两人见过几面。后来因为一些……嗯，林晓晓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周子昂突然就消失了。有人说他金盆洗手了，有人说他遇到了麻烦，总之再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。
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林晓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说得太生硬，太……没礼貌？她赶紧补充，“我是说，现在。”她不想纠结过去，她只想过好现在的生活。她是个干练的新闻编辑，每天面对的是爆炸性的新闻，可自己的感情生活……简直一片空白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。“晓晓，”周子昂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固执，“我想重新认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