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最近跟做梦似的，每天上班走在路上都能撞见顾辰。这人真是阴魂不散，公司楼下咖啡店他喝，公司对面健身房他练，甚至林薇偶尔去菜市场买菜，都能在早高峰的摊位前撞见他在挑番茄。

上回因为点外卖的事，林薇气得跟撒泼似的，可没想到这人居然真改了。以前老爱西装革履，现在灰T牛仔裤，把头发剪得短短的，看着像是在追风的少年。最要命的是，眼睛还是那么亮，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睛会亮成小灯泡。

"林薇。"顾辰蹲下来洗番茄，顺手帮她也擦了擦手，"上次说的……考虑一下？"

林薇愣愣地看着他，这人怎么还提这个？当时那是顾辰欠她的，凭什么他现在说改就能改？

"我改了。"顾辰把洗净的番茄递给她，"脾气好，也不惹你生气了。"

林薇接过番茄，轻轻咬了一口，心里莫名其妙地酸溜溜的。这番茄甜得很，像……像顾辰以前给她买过的那种。

"行吧。"她咬着牙，"既然你改了，我就勉为其难考虑考虑。"

顾辰眼睛瞬间亮得惊人，开心得像个小孩似的，"真的？你愿意了？"

林薇被他那副样子看得心里一软，好笑地摇摇头，"别高兴得太早。"

"我发誓，这次我一定好好对你。"顾辰仰着脸，表情认真，"我以前是混蛋，知道错了。你看着我，我保证……对你好，好一万倍。"

林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自己刚进公司时，也是这个大男孩对她伸出手。那时候他像个小太阳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说要把全世界都给她。可后来……后来他喝多了，把她拉进酒店房间，在她耳边说胡话。

"顾辰。"林薇声音很轻，"你记不清了？"

顾辰摇摇头，"记不清。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……"

"你别说这些。"林薇打断他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，"当初你说要改，可我看你的样子，就像赌徒把所有筹码都押上去，输了也死不认输。"

顾辰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"我现在知道错在哪里了。"

林薇看着他眼底的疲惫，突然心一揪。是啊，这人的心是真的，可上回，他拿她的心当成了赌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