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坐在马厩里，看着一堆几乎要散架的草料发呆。这是他今天的第十七次重复同样的事情。昨天是挑水，前天是砍柴，今天轮到喂马，而且不是普通的马，是内门弟子才配骑的汗血宝马。

汗血宝马旁边那匹最老实的枣红马突然哼了一声，用蹄子踢了踢旁边的食槽，看起来是饿了。

林凡没动。他累得连手都懒得抬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掌门的话。

“听说你想走？”掌门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耳朵里。那天林凡不小心把掌门的茶杯打碎了，掌门气得脸都绿了，顺手就指了指林凡，说：“看你那块破石头，养不起就砸了。”

那块石头是林凡好不容易从地摊上淘来的，个头不大，就指甲盖大小，放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但是林凡却宝贝得很。据说是什么天灵石，能提升修为，虽然别人不信，但林凡自己信。现在掌门说要砸，林凡心里就更慌了。

“溜了呗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“反正我也混不下去，废物一个，烂命一条。”

思路一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林凡本来就讨厌这个师门，自从他被测出是修仙废材那天起，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。同门嘲笑，长辈嫌弃，连扫地担水的小活都让他做。

“嘿！你个废物又在想什么美事呢？”马厩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，是内门师兄赵炎。

林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收回心神，假装还在喂马。赵炎走到马厩门口，斜眼看了看林凡，又看了看马厩里的马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喂！林凡，听说你昨天晚上偷偷练功，结果把马厩给点了？”

林凡头也不抬：“赵师兄说笑了，我什么时候敢偷练了？”

“哼，谁信啊！”赵炎走近几步，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散发出来，吓了林凡一跳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不过，你那点微末修为，别到时候连马都救不了，反被火烧了身。”

林凡终于忍不住了，抬起头瞪了赵炎一眼：“你他妈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赵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赵炎比他高一个头，气场也强得多，林凡瞬间怂了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赵炎哼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林凡看着赵炎的背影，握紧了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