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瑜正对着茶盏出神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瓷器边缘。外头阳光正好，透过雕花窗棂在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跟这茶盏里的琥珀色茶汤一样，暖洋洋的。他心里却有点堵得慌，不是宫里那些烦心事儿，就是眼前这个磨人精。

“爷，”甜腻得像浸了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萧瑾瑜眼皮都没抬，这声“爷”叫得他都有点起腻了。

灵溪正仰头望着他，小手还耷拉在裙摆上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。她刚在御膳房附近转悠，闻着糖霜的甜香就忍不住拐过来，一会儿没见着人，就自己溜达到御书房来了。

“又想做什么？”萧瑾瑜终于抬眼，瞥见她额角沾着的几根发丝和嘴角可疑的白色痕迹，“是不是又闯祸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！”灵溪立刻摇手指，声音都带点急促，小脸也鼓了起来，“就是…就是想跟爷说，糖…糖可以吃了！”

这丫头，真是没救了。萧瑾瑜放下茶盏，铜制茶盏底轻轻磕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心里微叹口气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道：“还没到赏赐的时候，想吃什么自己找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灵溪瘪着嘴，眼看就要委屈得流出眼泪来，那小模样真是让人心软，“我 missed 了糖。”她小手指着窗外围栏边还晾着的几串糖葫芦，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。

萧瑾瑜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表情，心里那点刚升起的不耐烦顿时消散了大半。这丫头虽然黏人得让人抓狂，可每次看她这样，他心口总会莫名地疼一下。他微微皱眉，沉吟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糖不给你吃，但这间书房的糖罐，你可以随便拿。”

“真的？”灵溪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几乎要从眼眶里跳出来，小手一拍大腿，差点拍出个坑，“耶！爷最好了！”她立刻雀跃起来，冲到书案边，却扑了个空，因为萧瑾瑜已经站起身，挡在了那里。

“站住，”萧瑾瑜看着她，语气难得地严厉了些，“有些规矩，不能破。”

“知道啦！”灵溪立刻乖巧地点头，小手却悄悄伸到袖子里，摸了摸自己偷偷藏起来的小抄，那上面画着好几颗红彤彤的糖葫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