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板沉甸甸地盖下来，土一锹一锹地填上。陈凡蹲在旁边，看着那土慢慢堆成坟包，手里还捏着半块冰凉的白薯。娘走得太急，急得他都没能见上一面。

村里人都来了，哭声闹声混杂在一起。李婶子拉着他的手哭，说陈凡娘就是太大度，省心省力一辈子，到老了还得受这份罪。陈凡木着脸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他娘这人，就是老实，从没听她说一句抱怨话。

“凡子，你别太难过，日子总要过下去。”爹拍了拍他肩膀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陈凡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他知道爹想说啥，爹这一辈子都勤勤恳恳，供他读书，现在娘走了，剩下的路还得靠他自己走。

送完葬，天色擦黑。陈凡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娘留下的几枚铜钱。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土房，房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光了，四壁漏风，冬天冷得像冰窖。

他点燃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。这是娘临走前塞给他的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凡儿，不怕吃苦，地里有活干。”

陈凡摩挲着纸条，眼眶发热。娘是让他好好种地，别惹事。

第二天，陈凡起得更早，拿起锄头就往地里面去。他承包了村里几亩山地，种些玉米和红薯，靠这点收成勉强糊口。自从娘走后，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点什么。

正劳作时，地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陈凡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绸缎、戴着金链子的年轻人，身后跟着几个奴才模样的跟班，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

年轻人挥着手，指着陈凡的地，大声问道：“你就是那个种地的穷小子？”

陈凡放下锄头，站直了身子，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正是在下。”

年轻人上下打量着陈凡，眼中满是轻蔑：“听说你娘死了，我看你这鬼样子，还能种地？我要你地，你给不给？”

陈凡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地是我的，要问自己去问村长。”

年轻人脸色一变，厉声喝道：“你敢顶撞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城里张老爷家的少爷，想要你的地，你就得给！”

陈凡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我地是我的，谁也别想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