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保庆头也不回，手指头在树皮上来回划拉着，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琢磨啥？还能琢磨啥，”他嘴上不饶人，手上倒没闲着，几下就抠下一块巴掌大的破皮，随手就往地上一扔，“琢磨怎么把这破屋子弄好点，琢磨怎么弄点吃的，琢磨……琢磨你小子又怎么惹是生非。”

说话的是王保庆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灰布直裰，怀里揣着个破旧的书包，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，对着树底下瑟瑟发抖的小屁孩。小屁孩就是宋青书，目测也就七八岁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武当道童服，此刻正缩着脖子，小手揣在袖子里，弱弱地反驳：“我……我没惹是生非。”

王保庆嗤笑一声，斜眼瞅他：“啧，你还敢说没惹是生非？昨天把村口老王家的羊给叼走了吧？今儿又把李大叔的菜地给践踏了？你小子就是块滚刀肉，改不了！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，下次不敢了……呸呸，我是说，我饿了，快给点吃的。”

宋青书被他说得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也是……”

王保庆一听，顿时来了气：“装什么装！我看着呢，你那小眼神，估计又想打我主意了！赶紧的，把你的干粮分我一半，不然我告诉张师兄，让他把你那点可怜的口粮都给收走！”

宋青书一听“张师兄”，顿时怂了，小手一拍大腿：“别别别，我……我的干粮分你一半还不行吗？这可是我攒了好几天的……”

王保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硬片子，扔给宋青书：“喏，你的。我这一块可金贵着呢，是昨天从山里捡的野果，你知道多难得不？”

宋青书哪里在乎野果，抢过干粮就往嘴里塞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谢谢师兄……”

王保庆看着他吃相，摇了摇头，又从另一个破布口袋里摸出一块烤得焦黑的糠饼，自己也咬了一口，嚼得满嘴飞沫：“你小子就是饿糊涂了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现在姓宋，就跟我这师兄有什么关系了。记住了，我是王保庆，武当派的外门弟子，你是我带回来的……呃，麻烦。”

宋青书咽下口中的糠饼，小声问道：“师兄，我们去哪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