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依依端着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酒液有些凉，她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触感从喉咙滑下，让她稍微冷静了点。她对面的男人，周翊，全程没怎么喝酒，只是偶尔拿起高脚杯，轻轻晃动一下。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，像某种警告。

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疏离感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冰。可偏偏，她就是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一次次被他冷处理，可只要一想到他，心脏还是会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
"在想什么？"周翊的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冰窖里挖出来的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苏依依心头一跳，酒杯差点没拿稳。"没……没什么。"她转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璀璨的霓虹。车水马龙，人声鼎沸，和眼前这片暗流涌动的安静格格不入。

"苏小姐，我给你说的那件事，考虑得怎么样了？"周翊直接切入主题，留下那句话，就像利刃划过空气，带着回音。

苏依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他让她去做他的商业间谍，调查他对手的底细。她犹豫了，不是不想，而是不敢。她怕，怕自己一旦踏入那条线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"我……"她刚想开口，却被他下一句打断。

"苏依依，我能直接叫你名字吗？"周翊靠在吧台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。他的目光灼灼，像要把她整个人烧穿。

苏依依心头一颤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"可以。"她低声回答，连自己都听出了那丝屈从。

周翊满意地勾了勾唇角，她知道那不是温柔的笑意，更像是猎人在看到猎物时的那种笑容。"很好。"他顿了顿，"我给你三天时间。"

话音落下，他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杯中酒液见底，他放下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给这段对话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
苏依依看着他的背影，那挺拔的脊背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傲。她忽然觉得好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心累。

三天……她到底该不该答应他？苏依依拿起酒杯，又轻轻放下，指尖抵着冰冷的杯壁，像是在给自己下最后的通牒。

窗外，一架飞机划过夜空，留下一道短暂而耀眼的尾迹。那一刻，苏依依忽然确定，无论她选择什么，生活都不会再回到从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