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真他娘的冷，林晚鼻尖冻得发红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她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骑自行车的身影，牙关有点打颤，下巴抵在消防栓冰凉的金属上，顺着边角往下，能感觉到自己胸前衣服都湿了一片。江屿！这家伙又来啦！

这混蛋今晚居然又去旧工厂那边了，林晚揣着手机，手指在口袋里抠得咯吱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上躺着江屿昨天发的那张照片，是栋梁倒塌的旧厂房，背景里透着一层诡异的蓝光。

照片下只有两个字：“废墟。”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个月江屿喝醉的时候，对着她说的胡话。他说他小时候路过这里，看见一个女孩被掉落的砖头砸中眼睛，女孩就那样直勾勾地站着，看着江屿跑过来。江屿说那女孩的眼睛，像两颗挖空的玻璃珠，亮得要命。

林晚当时不信，以为他是喝多了瞎编的。现在想起，那张照片里的蓝光，和江屿说的玻璃珠，是不是有哪里像？

她想起江屿最近老是避开她，眼神躲闪得厉害，有时候迎上她目光，那混蛋居然还笑得一脸欠揍。林晚气得直跺脚，但每次想发作，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又觉得气消了大半。

这就是江屿，让她又爱又气的混蛋。

“ Dasheng！”林晚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睛死死黏在江屿身上。那混蛋今天穿着黑色骑行服，耳机戴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握着车把。

江屿骑得很慢，像在巡视地盘。他拐进旧工厂后面一条窄巷，林晚跟着也拐了进去。巷子里堆着各种破烂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冷风从破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

越往里走，林晚越觉得不对劲。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工厂偶尔闪过的灯光。江屿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前，锁好自行车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江屿！”林晚贴着墙壁，悄悄喊了一声。

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，江屿似乎把东西都搬了出来。林晚正想再喊，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。

这声音……怎么像女生？

林晚心头一紧，握着手机的手指抖得厉害。她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刚好能透进一丝光线。林晚眯起眼睛，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生躺在地上，头发被散乱地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