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抱着胳膊死死抵在楼道口的消防栓上。她揣着手，手心全是汗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

前面骑车那混蛋又晃悠起来了。江屿，这家伙是铁打的吗？昨天跟他碰面，被他当街怼得哑口无言，今天气还没消？林晚往巷子里瞅了瞅，堆满杂物的自行车棚黑漆漆一片，几乎没人，他不会又想搞什么幺蛾子吧？

他现在骑得挺快，车灯在暗处晃啊晃的，像两只小眼睛。林晚咬着嘴唇，后槽牙有点酸。她偷偷把书包往后甩了甩，手伸进书包侧袋摸出手机。打字的手指有些发抖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把她的心虚和好奇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江屿，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欠揍？”她对着屏幕嘀咕，手指飞快地输完，又撤销了。这混蛋，明明处处针对她，为啥她就是气不起来呢？连生气都觉得费劲。

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林晚赶紧攥紧，手指被硌得生疼。不行，得看清楚，他到底想干嘛。她踮起脚尖，踮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从消防栓后面拐出去，几步就追上了。

江屿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，几乎要把她吞掉。林晚气喘吁吁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脏像被啥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“喂，江屿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他头也没回，车速反而快了几分。林晚心里一惊，赶紧加快脚步，小跑了两步，终于有气无力地拖住他的后轮。

“我…我问你…”她喘着气，话都说不利索。 江屿猛地刹车，后座的水杯差点甩出去。他回头，路灯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，眼神有点阴沉：“干嘛？”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慌，话更说不清了，只结巴道：“你…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天天跟我作对有意思吗？” 江屿挑眉，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，嘴角勾了个不明不白的弧度：“哦？你有病。”

“我靠！你他妈才有病！”林晚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把，“你少得意忘形了！”

他没动，反而往前挪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
林晚抱着胳膊，梗着脖子：“不服就不服！谁怕谁啊！”

冷风呼呼地往她脖子里灌。两人僵持着，周围静得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