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正紧，苏晚晴把格子外套的领子又往上提了提，冻得她鼻子尖都发红了。街对面那家包子铺飘出来的热气，包着白胖的小包子，看着就让人咽口水。她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，就是没勇气往里走。

前两天跟江寒的事，她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江寒说不喜欢她，嫌弃她太黏人，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。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苏晚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往手心里掐了。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真的太傻了。

可转念一想，江寒也不至于这么狠心吧？昨天不是还发信息问她发高烧没吗？虽然话里话外还是那种冷淡劲儿，但至少说明，他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。想到这，苏晚晴心里又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热包子。

正这么琢磨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苏晚晴吓了一跳，转身就看见江寒逆着光站在街角，头发上还带着湿气，像刚从雨里跑出来似的。

他看清苏晚晴，眉头皱得紧，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江寒抱着一摞快散架的画板，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她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，眼圈突然就红了。半晌，才哑着嗓子问：“你……你找我？”

江寒把画板往旁边墙上一靠，自己直挺挺地站着，看也不看她一眼。空气好像凝滞了，只有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落叶，打着旋儿飞。

苏晚晴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，小声问道：“江寒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生我气了？我……我以后再也不粘你了，真的。你要是想骂我，我让你骂。”

江寒猛地抬起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嘴角抽搐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狠狠地“啧”了一声。他指着街对面那家包子铺：“你看看你，像个什么样子！大冷天的站在外面吹风，你想冻死啊？”

这声“啧”里带着气，但后面那句话，苏晚晴听着怎么也那么暖和。她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等包子嘛。”

江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他甩了甩手，画板“啪”地一声垮了下来，几块板子都裂了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