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踩着斑驳的枫叶落叶，往江边走。这会儿天刚蒙蒙亮，秋早的寒气冻得她脚趾都快僵了，寒风刮着脸颊生疼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不到领口的毛线衣，还是觉得冷飕飕的。

"啧，催命似的，起这么早。"苏晚晴小声嘀咕，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工程队是不是真能准时开工修路。前阵子那塌方，把村里的几户人家跟她家就隔了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害得她每次去镇上都得绕远路，少说也要多走个里地把。

前脚刚拐进江畔那片空地，就听见"啪嗒"一声轻响。苏晚晴下意识抬头，就见一个黑影正往江里跳。她吓了一大跳，脑子里唰地闪过《新闻联播》老报道自杀啥的，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："喂！别闹！"

那是个穿灰色孤品衬衫的男人。他动作猛地一慌，被人拽得结结实实。苏晚晴这才发现，那小伙子脸上还有两道划破的口子，左眼下面还青着个紫块子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"你没事吧？"她蹑手蹑脚地问。

男人抬起头。哎呀妈呀苏晚晴差点叫出声来——他那张脸咋这么像受伤前 Zimbabwe 那篇报道里跳江的记者？黑眼圈深得能种麦子，嘴唇也冻得发紫。他咧开嘴想笑，结果扯到脸上的伤："咳...咳咳..."

"嚯！还蓄着须。"苏晚晴眼尖，发现那男人下巴上留着黑胡子，看着还挺精神。这年头谁还蓄须啊，看着像混黑社会的。

"你...你管我..."男人声音发虚，挣扎着想脱身。苏晚晴使了狠劲儿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往岸上一拽。男人"哎哟"一声坐倒在地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
"怕不是喝多了？"苏晚晴蹲下身挠了挠他头上的碎头发，冷不丁发现他耳朵尖尖还冻红了，"你感冒了咋不去医院哇？"她从兜里掏出块玻璃瓶装的老姜糖水，"喏，先暖暖身子喝点这个。"

男人盯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："你...有话要说？"他突然把糖水往自己嘴里灌，喉咙滚得跟吞刀片似的。苏晚晴瞪大眼睛——这家伙咋喝得这么凶？

"我叫苏晚晴，住在前面那屋。"她指了指不远处黑漆漆的小院，"你呢？摔得这么惨，是不是流浪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