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完全消退，像是有根针在脑子里反复搅动，特别是转动眼球的时候，那股恶心感又涌上来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从公园长椅上站起来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在发抖，估计是坐太久了吧。

我辨认了一下方向，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。路上人不多，但每遇到一个人，我脑子里都像要炸开一样。那些人脸上挂着正常的笑容，眼神却……却让我觉得浑浊，像是蒙着一层灰，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
有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，朝着我的方向走来。我下意识地避开了，往旁边的小巷子绕过去。她路过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，只是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……可怜？

我岔着腿快走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。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？昨天还好好的大家伙，今天就全变成这样了。医生说我得病了，脑子坏了。我呸！我自己的脑子我清楚着呢！是这个世界变了，不是我！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小伟，怎么还没回来？今天 天气不错，在家附近溜达了吗？” 我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久，妈……妈好像也和这个世界没什么两样了。以前她会唠叨我，让我多穿点衣服，现在却只关心我有没有在家“溜达”。

我攥紧了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不能回去了。回去只会被他们看穿，被他们……当成实验对象。医生说的话还没灵魂出窍呢，他们那些人，肯定有鬼！

脑子里灵光一闪，我猛地想起小区ABC栋那个监控死角！我以前总是故意从那里过，因为那边信号特别差，电梯也老出毛病。现在……或许是个好地方。

加快了脚步，呼吸越来越粗。街边的广告牌都在晃悠，像活过来一样对我挤眉弄眼。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小年轻拦住了我的路，嬉皮笑脸地问：“哥们儿，钱包掉了？要不要帮你找找？”

我肺都快要炸了，低吼道：“找你妈个头！滚开！” 小年轻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啊？看来是遇到不开心的了？啥事？” 他往前凑了凑，面目在晃动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