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在，但似乎比刚才好点了。我从公园长椅上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，准备回家。至于家……我现在也不太确定那还是我的家吗。上次回去，楼下的王婶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，今天再回去，就看到她正跟隔壁老张嘀咕，眼神还时不时瞟向我，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。

我快步走向地铁站，人不多，但每个人都戴着口罩，眼神躲闪，谁也不跟谁对视。广播里循环播放着什么“保持距离，注意卫生”，以前听的时候觉得是提醒，现在听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意味。那些人看着不像是在防病毒，倒像是防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，或者防着我这种“异常”的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我随手刷了刷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“声称自己能跟外星人沟通的数学老师被警方带走”、“某城市出现大量无法解释的暴力事件”、“心理学家协会联合声明：当前社会情绪极不稳定，请市民保持冷静”。最后一条倒是说得轻巧，谁他妈的现在还能冷静？我的手心都在冒汗。

出了地铁站，路过一家便利店。门口停着辆警车，三个警察正在跟老板说话，表情严肃。老板叼着烟，一脸苦相。我顿了顿，没进去买水，转身绕了远路。越靠近我家那栋楼，我就越觉得不对劲。窗户像是蒙了层灰，原本亮堂的窗户现在显得黯淡无光。有个人影在二楼窗户前晃了一下，一闪而过。

我深吸了口气，按下门禁按钮。指纹识别失败。我愣住了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怎么就不行了？我尝试了几次，都是一样。我把钥匙掏出来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锁开了，但里面没人，只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。我走进去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昨天还收好的唱片堆在茶几上，上面沾了灰。

我走到阳台，往下看了一眼。楼下小区里，几个小孩在玩，笑声清脆，但看着我的眼神，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。他们指着我，窃窃私语，然后跑掉了。我猛地收回目光，后背一阵发凉。这变化太快了，快得让人怀疑是不是 own 的幻觉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检查你的记忆，别相信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