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大雨，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像有人在里面疯狂砸墙。我叫林默，但感觉这个名字早就和我没关系了。镜子里的人影，脸色惨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全是血丝，这就是他们口中的“疯子”林默。

但我知道，我还没疯。

手机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，手机里最后一条信息是邻居王婶发来的：“林默，你个畜生，赶紧滚出这个小区，晦气！”后面还跟着一串不堪入目的表情包。三天前，我们还一起抢蔬菜，今天她就能把我当成陌生人。

我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王婶的信息下面，还有一条新闻推送：“本市多名居民出现精神症状，症状类似感染未知病毒，官方呼吁市民保持冷静，切勿恐慌。”

我当时就笑了。

谁他妈会信？谁他妈会相信这些狗屁不通的新闻？

我推开窗户，冷风夹着雨丝扑面而来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偶尔有车经过，车窗紧闭，看不到人脸。就像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人，都戴着厚厚的面具。

医生说我是精神出了问题，建议我住院观察。但我见过他，上周我还和他并肩作战，试图揭露真相，结果今天他就躲进了他那间隔音效果的办公室里，再也不肯出来见我。

真相？他们只需要一个理由，把你关起来，然后告诉你，外面都是疯子。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沙哑得厉害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我知道，现在外面不是找吃的的时候。

我的目光扫过房间，桌子上的药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，上面写着“抗精神病药”，可笑。我拿起药瓶，用力捏碎了它，把药片撒在地上，让它们随着雨水流进下水道。

这个世界把我变成了现在这样，他们用药物控制我，用恐惧吓唬我，用谎言蒙蔽我。我才不会屈服。

门铃突然响了，我猛地站直身体，握紧了身边的水果刀。我知道，是谁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，身材高大，眼神锐利，手里拿着一把枪。他是安保队的，也是王婶的同伙。

“你又是谁？”我冷声问道。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笑着指了指我的房子：“我是来帮你收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