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一屁股蹲在地上，手机差点当场报废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全球突发不明病毒，传染性极强，死亡率百分之百……这标题绿字加得那叫一个刺眼，看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紧急通知，封锁城市，不得外出……这哪是通知，这分明是宣判死亡判决书啊！

他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背冷汗一把接一把。平时觉得挺宽敞的出租屋，现在看着比囚笼还压抑。窗户外面亮堂堂的，街上 Cars 和人影晃悠，但这光鲜亮丽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他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上班族，一个月房租加生活费咬咬牙才能攒下千把块钱，现在这病毒一来，别说攒钱了，能不能活下去都得两说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几个加粗的字像烙铁一样烫在眼睛上。林伟死死咬着嘴唇，牙齿都快咬出血了。不行，得做点什么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。他跌跌撞撞爬起来，抄起桌上的酱油瓶子就往门走去。

刚拉开一条缝，楼道里就传来(distorted voice)：“谁他妈的啊！找死啊！”

林伟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头去。他声音本来就小，现在是越发放软：“哥，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粗壮的身影挤进狭小的楼道。林伟抬头一看，嚯，是住在楼上的老王。这人平时爱咋咋地，抽烟打麻将样样精通，就是人缘一般。此刻老王揣着手，一脸横肉在脸上抖动，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。

“妈的，谁他妈叫你出来的？”老王唾沫星子横飞，“赶紧滚回去！再敢探头，信不信老子把你扒了皮！”

林伟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往后退：“王哥，王哥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害怕吗？新闻里都说了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楼道里回荡，格外刺耳：“害怕？你他妈刚才不是还骂我呢？戏多啊你！滚！赶紧滚！”

林伟欲哭无泪，正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再说点什么，老王已经转身往自己家走去。他刚走到门口，又停住脚步，头也不回地吼道：“还有！明天早上听见哨子响，赶紧把窗户堵死！听见没！”

林伟 Ei？ 什么？

老王抬手瞪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砰地一声关上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