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柔还在桌上滴溜溜转着碗，手里的小勺子敲得碗沿咚咚响。“是糖醋排骨！你上次最爱吃了，”她扬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还不知道你能不能赶得及，马上要出锅了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是闻着味来的吧？早上出门跟被狗撵似的，说是去买份新出的联名款早餐，结果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个小布包，兴冲冲非要给他“补补”。这会天都快黑了，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，在各个商场逛了半天，手机都快没电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催什么催，马上就回！”林凡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好几个都是小柔发来的，内容无非是“在干嘛？”“有没有想我？”“快点回来吃饭！”之类的。林凡烦躁地划掉一个，顺手点开外卖软件，想着等下直接点外卖算了。

“不行！”小柔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，林凡猛地一惊，转身差点撞到她，“小柔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
小柔托着个小食盒，笑嘻嘻地递过来，“送饭的啊。你忘了我们说好了，晚上要一起看那部电影不？”

林凡接过食盒，一股酸甜的味道扑鼻而来，他顺手打开，里面是金黄油亮的排骨，看着就诱人。“我……我还以为你不想去了呢。”

“想啊！”小柔理所当然地说，“都约好了，当然要去。你不会反悔吧？”她眼睛一眯，带着点小威胁的意思。

林凡擦了擦嘴，讪笑道：“哪能呢。走吧，回家。”

“欸？”小柔突然停下来，指着马路对面一个扫地的大叔，“你看那人。”
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看到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大叔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地，似乎没啥特别的。

“他怎么蹲那儿不动了？”小柔凑过来，好奇地盯着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也凑过去看，只见那大叔果真直挺挺地蹲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手里的扫把也歪了。这大热天的，太阳底下蹲着，不热死也中暑了吧？

“可能累了，歇会儿。”林凡随口说道。

“不对，”小柔摇摇头，指着大叔的脸，“你看他那脸，怎么像……像木头一样？”

林凡凑近一看，愣了一下，这大叔的脸确实有点发白，五官挤在一起，活像一幅抽象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