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梨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。江哲远那张半明不暗的脸，配上他慢悠悠点燃烟头的动作，像根毒刺扎在她眼皮子底下。

“趴下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沈梨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但想起昨晚811医院护士亲眼所见，那些抽搐和被压在身下的挣扎画面在她脑子里转了几百遍。那不是她认识的江哲远。那个曾经说爱她疼她的江哲远，会在背后给她丢医药费支票，会在她发高烧时连夜赶回酒店握着她的手。

可现在这个男人，只要他稍微用点力，就能捏碎她手里的花瓶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声线发紧：“江哲远，你冷静点。我们谈谈。”

“没什么可谈的。”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了她一眼，“离了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沈梨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血肉里。她不是没想过离婚，可一想到那几千万的判给他的财产，想到可能要净身出户，她就浑身发抖。她现在没背景没资源，除了演技她什么都没有。

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刺鼻的烟味糊满了整个客厅。沈梨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的裂纹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她就是想回炉重造，弥补上辈子犯的错。可眼前这个江哲远，比她想象中更难缠。

突然，玄关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接着是女人甜腻的声音：“江总，您在里面吗？”

沈梨猛地抬头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。江哲远猛地掐灭烟头，转身的同时，房间里多了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。她挽着江哲远的胳膊，笑靥如花。

“特殊时期，有些事情……”江哲远压低声音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
沈梨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她想起前世的记忆，无数个交叠的身影，最终她被抛进了无底的深渊。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，只要拼命赚钱，江哲远就会永远爱她。可现在看来，她就是个笑话。

“沈小姐，真巧。”女人福气地打招呼，目光扫过沈梨和江哲远亲密无间的姿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。

沈梨感觉一阵反胃。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你们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