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王猛在出租屋沙发上睡了过去，醒来时天已经大亮。窗帘被阳光漫过去，屋里亮堂堂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发现桌上放着一叠崭新的支票，面额还不小。

“嘶……”王猛倒吸一口凉气，伸手去拿支票。指尖刚触碰到纸面，旁边响起老板熟悉的声音：

“怎么着？打算直接把这些玩意儿撕了，当厕纸用？”

王猛猛地回头，就见老板王大千背着手站在门口，手里还夹着个工作文件。这老头儿平时最烦的就是他，成天吊儿郎当，却又总能把最难办的事儿办砸。

“啥老板？”王猛打了个哈欠，伸手把支票往桌上一拍，“您拿错了。”

王大千皱了皱眉，慢悠悠走近：“啪”地一声把支票盖子掀开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我亲眼看见你把它塞进兜里的。老实交代，这钱哪儿来的？”

王猛灌了口矿泉水，含糊道：“就……就帮人揽了个工程，提前发了。”

“少跟我扯淡！”王大千往沙发上一坐，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烟盒，“我问你，当初是谁说‘小王办事，你放心’，结果呢？客户催得满头包，你倒好，直接玩消失！”

王猛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事儿……他还真没脸提。当时为了拿到项目，他可是吹了天大的牛，后来工程上出了纰漏，他直接人间蒸发。

“那……那后来我不是找关系解决了？”王猛含糊其辞。

“解决？客户差点把 Factory 给炸了！”王大千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再说了，你以为现在是啥年代？一纸合同罢了！要是我早知道你还敢捅娄子，当初就不该重用你！”

王猛这才意识到，老板这暴风雨来得这么突然。他绞着手指头，脑子飞速转悠。现在走漏风声，别说奖金了，弄不好连饭碗都得砸。

别看我平时他妈的吊儿郎当，可关键时刻真不怕死！

王猛猛地站起身，直视着老板的眼睛：“王总，我承认那事儿是我没处理好，但不代表我不想干啊！当初我怎么跟您说的，只要给我机会，我能让您满意！”

王大千挑了挑眉，似笑非笑：“现在知道错了？当初是谁跑得跟兔子似的？”

“那会儿……”王猛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家里刚出事儿，我只能先躲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