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从地上爬起来，后脑勺嗡嗡响，估计是摔傻了。他摸了摸后脑勺，这地砖冷硬，硌得慌。这哪儿啊？他记得自己是城西当仵作的，刚给一户人家作完验，喝多了才出事的，怎么就躺这儿了？

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就他手里那盏半亮不灭的火折子。火光摇曳，照出几张扭曲的人脸，正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发出嗤嗤的笑声。

“嘿嘿，活埋呢，这哥们儿！” “听声音是喝多了，可惜了，活不过今晚。” “老板，算算钱吧。”

王狗蛋脑子里嗡嗡的，他试图站起来，双腿却软得像面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在地上。这要是被活埋了，他得多憋屈啊！想起老母，想起那几个等着他分钱喝酒的兄弟，王狗蛋心里发狠：“死不了！老子王狗蛋，还没受这罪！”

他突然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扔，借着火光，打量起周围的人。这些人个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带着肥肉，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，正拿着根骨头棒子指着他。

“妈的，装什么死！”胖子啐了一口，走到王狗蛋面前，“小子，给钱！要不把你扔这儿算了！”

“钱……”王狗蛋有气无力地说，“我……我没带钱……”

“没带钱？”胖子更来劲了，一把揪住王狗蛋的领口，“我看看！乖乖交钱，饶你不死！”

王狗蛋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又躺下。他挣扎了一下，可力气太小，根本挣脱不开。胖子抢过他怀里那点微薄的碎银，掂了掂，骂骂咧咧：“就这？给你哥几个买棺材都嫌不够！”

就在这时，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胖子手里的骨头棒子断了。周围那人全都愣住了。

只见一个身穿蓝布衫，腰间系着条破布带子的年轻女人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她手里捧着个青瓷罐，脸色冷得像冰。
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心里一颤。

胖子愣了一下，赶紧扔下王狗蛋，摆出一副孙子脸：“这位姐姐，误会，误会啊！就是这小子喝多了，赖账……”

“赖账？”年轻女人冷笑一声，走到王狗蛋面前蹲下，拔开他头上的瓦片，露出一个乌青的肿块，“你凶，不买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