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抹了把眼睛，看着那几株蔫儿吧吧的小菜苗，气得直跺脚。“老王！老王！你这老东西给老娘过来！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能传到几条街外。

院墙那边立马就有人影晃悠了，正是那老王，一个刚五十出头，但身板已经有点佝偻的胖小子。他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应：“咋了翠花妹子，大清早的喊俺？”

王翠花指着那一片被泡得黑乎乎的菜地，那几株绿油油的小苗已经被那粪水泡蔫了，叶子直勾勾地贴着泥巴，活像几根海带。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看看你看看！你家的猪又跑出来造反了！把俺家新种的小白菜泡成了酸菜缸！”

老王一脸便秘似的表情，挠了挠胖脖子：“哎呀，那两头畜生啊，昨晚也不知道吃了啥，跑出来撒欢儿，结果一脚踩翻了坑……俺当时正好在田里，光顾着赶紧收地了，没瞅见……”

“光顾着收地？你种那几亩薄田能赚几个钱？俺家这些菜，可是准备留着过年吃的！”王翠花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，“你跟你家那两头猪说句话都不听！不行！这菜苗得赔！必须赔！”

老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，但也只能讪讪地说：“这……这新种的苗子，怕是活不了了。要不，俺再扯点地里的老菜给你赔上？”

“老菜？能顶个屁用！”王翠花怒道，“你得赔偿新鲜的好苗！而且！你还得给我整点好粪，把这些地给改改土，不然别想再让俺租你的地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知道王翠花这泼辣性格，跟他谈赔偿跟谈命一样难。他叹了口气，挠着头说：“行吧行吧，俺这就去挑粪，把地给翻翻。赔你新鲜苗……这个嘛，俺再想想办法。”

看着老王那副磨磨蹭蹭的样子，王翠花哼了一声，扭着腰回屋里去了。心里却在盘算着，这年头，地里的活儿可没年轻人愿意干啊。她家那几十亩地，本来都是老王家的佃户在种，今年不少人都跑去了城里打工，地都荒了不少。

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王翠花坐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那几株可怜的小菜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有门手艺，懂些草药，能给人瞧瞧病，赚点小钱。可种地这方面，她就是个半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