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吧唧吧唧嚼着草根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头没应声，手指头在烂菜叶里扒拉得就跟弹钢琴似的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一个装着矿泉水瓶的破纸箱，嘴角那俩涡子黑泥都快掉地上了。昏暗的灯光底下，他那张脸跟刚从土里刨出来似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”小李把草根渣往地上一扔，汤汁顺着鞋底蹭在地上，“有活儿就赶紧干，磨磨蹭蹭的，耗子拉屎都不带这么慢的。基地不比外面，每一口吃的都得掰着指头算。”

老王头吭哧吭哧把纸箱踢翻，几只发霉的面包和半瓶浑水掉出来。他扫了一眼，脸拉得比驴还长。“就这点？小李，你瞅瞅，这点玩意儿够干啥的？上次你说的那个啥……什么‘物资交换’，到现在一个动静没有！”

小李翻了个白眼，这老小子真是冤魂不散。“我说老王，你急啥？信息得核实，路子得探。你那脑袋就一根筋，走哪儿都碰壁，要不咱换个地方试试？”

老王头扒拉出个发硬的馒头，使劲闻了闻，皱眉骂道：“换你？你换？你倒是有本事，天天跟我们吹牛，拉个垫背的都没有！”

话音刚落，门口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吵死了……啥时候能安生会儿。”

小李和老王头一愣，齐刷刷朝门口看去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破旧卡车司机服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提溜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脸上油灰，但眼神挺亮。他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小伙子，大概十七八岁，背个双肩包，姿势挺警惕。

小李往前挪了两步，上下打量着中年男人，问道：“哪儿来的？找谁？”

中年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晃晃当当的牙：“找你们基地老大。我叫赵铁山，听人说你们这儿能办事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头撇撇嘴，嘀咕道：“看事？我看呐，是来看病的吧？这鬼鬼祟祟的。”

赵铁山哈哈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老哥，你这人咋说话呢？我们不是坏人，就是想换个活路。我手里有几个零件，是挺老的型号，但还能用。想跟你们换点吃的，或者……别的。”

小李眼睛一亮，立刻围过去摸了摸那帆布包，又掏出个行程灯看了看，啧啧称赞：“嘿，老物件啊！这种精密零件现在可金贵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