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又把那根草根嚼了嚼，吧唧吧唧的声音在昏暗的基地里格外刺耳。他盯着对面正蹲在垃圾堆旁边翻找的老王，脸上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跟吃了黄连似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别总跟个丧尸似的瞎转悠？”小李嗓子发干，伸手从背包里摸出半瓶浑浊的泥水，猛地灌了一口，呛得咳嗽两声，“咱们现在是什么时候？还能让你在这儿捡破烂？”

老王头也不抬，手指捏着个发霉的饼干袋子，在手里掂了掂，这才慢吞吞开口：“就差这点儿了……小李，你懂啥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这破烂堆里，说不定能挖出点有价值的玩意儿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一层灰，指缝里还沾着点儿黑乎乎的渣子。

“有价值的玩意儿？还有个屁的价值！”小李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的，“上次你藏在床底下那包高能电池呢？我看你侄子现在还能跟个二傻子似的天天盯着他那个破耳机听歌，他那个耳机，一天得耗两条吧？省着点儿用，够他们撑几天？”

老王猛地回过头，烟头在手里捻灭，火星子扑在地上滋啦一声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眼神里那点鬼祟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就想到了那个被他叔寄来的包裹。那小子嘴甜，当初刚来的时候，每次都能从他嘴里套出点好处。可现在……小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老王，你告诉我，你那包电池呢？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，“如果我说你私自藏起来了，你会不会抽自己两个嘴巴子？”

老王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黑黄的牙齿，像两排被蛀过的玉米棒子。“小李啊，你这话说的……我藏了又咋样？我侄子现在就指望那玩意儿充个电，你忍心跟他置气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你要是真缺，我去给你找找看，就怕……”

“就怕什么？”小李眼神一瞪，“就怕你那点儿良心，受不了这压力？”

老王沉默了，手里的饼干袋子被捏得变形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他盯着小李，那眼神里像藏了刀子，又像是求饶。“小李，话不能这么说，当初要不是我把你从丧尸嘴里拽出来，你早就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