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话确实有点扎人，但小张咧嘴一笑，那俩犬牙在昏暗光线下还闪着点冷光。他那牙签就吐老王脚边儿，像是在给这话画个句号。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接茬，眼神瞟向屋外阴沉沉的天。末世这玩意儿，谁强谁就有理，谁拳头硬谁就是规矩。

正吵吵着，楼下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，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刺耳动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。小张也瞬息间绷紧了神经，抄起身边半截钢筋，磨得锃亮，狞笑道：“嘿，来的挺快啊。”

话音未落，楼下的惨叫像被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紧接着，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儿猛地钻进鼻子里，熏得人眼皮直跳。小张皱了皱眉，低声道：“是那种变异的大家伙。”

老王脸色铁青，从腰间摸出对破旧的听诊器，眯着眼靠在窗户上听了听。他那老毛病又犯了，得靠这玩意儿听点啥。“妈的，三圈外的动静，体型不小，速度快得很，看这破坏力，八成是那种‘骨刺’。”

小张眼睛一瞪：“骨刺？那可是比‘利爪’还麻烦！”他经历过一次骨刺兽的袭击，那玩意儿浑身是刺，跑起来跟辆失控的卡车似的，撞死个人跟踹死只苍蝇没啥区别。

这俩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种变异兽，最怕的是火力猛、能快速杀伤的武器。小张刚才磨的钢筋太细，恐怕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更糟心的是，老王他们这破楼，根本扛不住骨刺兽的冲撞。楼下是废弃的五金店，货架早就被搬空了，顶棚显然也年久失修，几根锈迹斑斑的水管勉强顶着烂木头，看着就摇摇欲坠。

楼下的撞击声越来越近，连窗户都在嗡嗡作响，玻璃上的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。老王咬咬牙，抄起桌上的灭火器——carbon dioxide那一种，虽然不顶用，但总比没用强。

小张则把钢筋猛地往地上一插，插得深深的，然后掏出个破旧的望远镜——其实是老王从废弃警察局顺来的，镜片都快模糊了，但还能凑合用。他眯着眼透过望远镜，向外望去。

只见三圈外，一头体型堪比小汽车的庞然大物正朝他们这栋楼冲来。那东西敞开的嘴里滴着涎水，涎水落地瞬间就蒸发成了白雾，散发出浓烈的酸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