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嚼得正欢，那草根韧得跟驴皮似的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眼角还挂着根草茎没扯下来。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发硬的烂菜叶上敲着，笃笃笃的，比敲鼓还带劲。他盯着那个破纸箱，从早上等到下午，就指望上面能有个啥好东西。

"我说王大爷，这都等半天了，里头能有啥？别是又是个空的吧？"小李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，草屑糊了满脸。

老王头瞥了小李一眼，鼻孔里哼了一声："你懂个屁。这人是没安好心，扔垃圾都拣好的。上次给我扔了个半块压缩饼干，够老子啃两天。"他手指更起劲了，那些烂菜叶在他手里翻飞，跟在指挥棒下似的。

突然，老王头动作一僵，手指猛地往上一指。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眯眼凑过去。昏暗灯光下，只见那破纸箱盖子边缘多了一抹异样的颜色。老王头脸上瞬间堆起急切，手抖着掀开箱盖，一股浓烈的甜腻味直冲脑门。

箱底压着半包蜜饯，紫红的果子泡在糖浆里，亮晶晶的。小李眼睛都直了，赶紧凑上去抢着闻："我的乖乖，这得值多少钱啊！"

老王头手一挥，把小李推开："你个吃货，别碰！"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包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剥开糖纸塞进嘴里。小李眼巴巴地看着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"王大爷，吃这么好的，分我点呗？"小李讨价还价，嘴角挂着哈喇子。

老王头把剩下的分了一小包给小李，自己那包却没立刻吃，而是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小李乐不可支，赶紧塞进嘴里，甜得齁嗓。老王头看着他，脸上露出罕见的笑意。

"小子，有戏。"他低声说，声音里透着兴奋。

"啥有戏？"

"跟着我，以后饿不着。"老王头眼里放着光，盯着小李，像是在下结论。

小李愣了一下，突然咧嘴笑了："王大爷，你要带我去哪儿？"

"去个有希望的地方。"老王头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灰，那动作干净利索得不像个快六十的老人。

小李眼睛亮起来，也跟着站起来："带我去！"

夜色渐深，两人拖着疲惫却充满期待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路灯的光斑晃了晃，像碎金子洒在地上。远处，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但他们脚下，却亮着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