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攥着手里那块干硬的饼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饼子是她早上刚买的，想着垫垫肚子，等会儿跟李掌柜交涉的时候能多些底气。可这货硬得跟个石磙似的，咬一口硌得牙生疼。

她把饼子往桌上一摔，跟对面那个正埋头数钱的光头汉子顶上眼色。“李掌柜，你过来一下。”苏晚的声音倒是不软不硬，正是这些年练出来的冲劲儿。

李掌柜抬起头，一脸“关我屁事”的表情，但还是慢悠悠挪过来，一边踱步一边砸吧嘴里的炒豆子。“苏家妹子，有事就直说，天儿不早了啊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眼睛却瞟着街角，看那几个提着灯笼的巡夜衙役晃悠过来。

苏晚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我卖的东西，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引来巡夜的注意。

李掌柜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摸口袋。“事儿办得地道，钱多钱少……”

“你摸我兜？”苏晚了得寸进尺，“这买卖是我想做就做的？当初可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让我滚蛋的！”当年她刚来京城，连本钱都没够，就是他这个面馆掌柜的，嫌她个乡下丫头碍事，把她扫地出门。

李掌柜的动作僵在半空，脸上色变，连忙把手缩回去。“哎呦喂，苏家妹子，什么话都别提了，老李我没那个心眼……”

“提？”苏晚挑眉，“你忘了我苏晚是谁了？当初那点恩怨，你以为忘了就能算了？”

街角那帮巡夜的已经走过来，李掌柜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凑到苏晚跟前，满脸堆笑。“苏家妹子，是我混账，是我鲁莽，罚我、罚我！多少，你说多少！”

苏晚哼了一声，伸手在柜台里一捞，摸出五两银子，往桌上一放。“五两够不够？不够再加。”

李掌柜眼睛都直了，接过银子掂了掂，乐得直拍大腿。

眼看李掌柜屁颠屁颠走了，苏晚这才转身离开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被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拉住了胳膊。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一愣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一身黑衣，面容冷峻的男子，身形挺拔得像根松树。他手里抓着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的不是别人，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七王爷——夜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