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坐在出租屋的旧藤椅上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，心里头就跟这夜色一样，黑漆漆的。这屋子是她在城里打拼了三年才租下的，不算太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利索。桌上摆着一碗凉掉的米饭，旁边是半碟咸菜，她就着这点吃的，看着手机里一张又一张的农村风景照发呆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村里二婶发来的信息：“晚晚，你爹最近在田埂上遇见个老道士，说是能教你点本事，你回来看看？”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老道士？那不是王老瘸子当初拜的那个天师门下转世的弟子？她鼠标点了几下，干脆没回，继续扒拉那半碗饭。

当年跟李默出来闯荡的时候，她才十六岁，村里人都说她傻，跟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跑这么远。李默当时眼睛亮亮的，说外面天大地大，等着她满十八岁就带她去看海。结果呢？海没看成，就上了火车，一路颠簸到了这个她连话都不敢说的城市。李默倒是很快站稳了脚跟，在酒吧里当驻唱，后来开了个小饭馆，可人影就没再出现过。

苏晚想想，也怪自己，那时候年轻气盛，只信李默那张嘴。他在电话里说每个月都寄钱回去，让她别担心，可一年到头，那点钱够干啥的？她还得省着花，不然就得去找李默要。可找上门去，人家不是忙着应酬就是干脆不见人影。

这些年，她在餐馆洗过碗，在写字楼当过保洁，攒下的钱刚够在这租个房子。有时候夜里睡不着，她就偷偷哭，想起村里那棵老槐树，想起二婶给她的吃食，想起爹娘的唠叨。可哭完了呢？还得接着活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么晚了，会是谁？她走到门口透透气，拉开一条缝往外看，是个送快递的小哥。

“苏晚是吧？你的快递。”小哥把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她。

苏晚接过盒子，盒子沉甸甸的，她疑惑地问：“是给我爹的吗？他怎么没打电话？”

“不是的，是寄给你的。”小哥笑着说，“送错了，你看看是不是你的。”

苏晚打开盒子，里面包着一张纸条和一小袋东西。纸条是毛笔字，写的是：“晚晚，城里好，但别忘了根。你爹说了，你回来吧。”她打开那小袋，是几颗种子，旁边还附着一页纸，上面画着几株矮小的果树，旁边写着：“种下它，等它长成，回来盖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