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小脸，李晴川把冻得通红的小手揣进怀里，小嘴瘪得老高。这鬼地方，狼嚎比哭还难听，野兔跑得比兔子还快。刚出生就被人扔这儿，真是倒霉催了。

迷迷糊糊醒来，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泥土里。旁边一堆干草，暖烘烘的，是个窝。推了推，是个老奶奶！李晴川小胳膊小腿地爬过去，用小手抓着老奶奶的衣角喊饿。

老奶奶叹气，翻出半块冻硬的饼，掰了一小块塞她嘴里。饼又干又硬，但李晴川啃得眼睛都眯成缝了。老奶奶叫花婶，住在山下的破庙里，就她一个人。

从那天起，李晴川就跟着花婶了。花婶不认字，也不懂什么凤女降世。她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老太太，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过活。可李晴川是块宝，聪明得让人心惊。教她说话，她 Ребенок 一点儿就通，花婶给她起名晴川，希望她像小河一样清澈。

三个月了，晴川会自己找东西吃了。她在山里学会了认些野菜，会抓鸟蛋，还会用石头打松鼠。花婶总说她是个惹祸精，动不动就爬到悬崖边上，或者追着野猪跑。可只有花婶知道，晴川在练爪子，在练眼神，在练跑得更快。

这天，花婶被村长叫去，说是镇上来了个大官，要清查流民。花婶吓得脸都白了，拉着晴川就往山里跑。半路上，枪声响了！

花婶回头就哭，原来那些流民都是追杀她的仇人！他们没找见自己，就对着没人的野岭开枪。晴川躲在树丛后，看着黑点一个接一个落下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“花婶……”她小声喊。 花婶浑身发抖，指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骂：“那群畜生！他们早该死绝了！”

晴川攥紧小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才明白，花婶说那些流民是畜生，不是胡乱骂的。原来，她也恨那些人。

夜里，晴川躺在花婶身边，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哭声，眼泪流干。她想起被扔在荒山的情景，想起那些冰冷的眼睛。从今往后，她要报仇！

第二天，花婶被带回村了。晴川躲在暗处，看着她被士兵押着，像条狗一样被拖走。士兵问她话，她也一声不吭。花婶最后看她的眼神，像是在求她——求她活下去。

那一刻，晴川知道，她必须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