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给我站住！"李云歌扯着嗓子喊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苏绵绵慢悠悠地转过头，刘海儿挡了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，嘴角还噙着笑。她手里捏着个烤鸡翅，正美滋滋地啃着，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
"哎哟，师父，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啊？"苏绵绵把鸡翅一扔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学着李云歌的样儿摆了个 pose，露出标准的"我不怕你"的表情。

李云歌瞪着她，气得胸口起伏。她才二十出头，穿上一身粗布道袍，活像个刚进社会的愣头青。可偏偏这张脸小，声音 còn nhỏ，让她跟"凶神恶煞"这词儿八竿子打不着。

"翅膀扔了啊？"李云歌走到苏绵绵面前，盯着她左右打量，"就知道你小子又偷偷买吃的，月银呢？"

"月银……"苏绵绵眼睛一转，"这个月刚发了，还剩一点……要不买了只鸡，咱们一起炖汤？师父您不是说最近气色不好吗？"

"炖汤？"李云歌斜眼，"你那点月银够买鸡一只吗？还有，我可说了多少次，不许在藏经阁附近烤东西！烟熏火燎的，把书都熏黄了！"

"哎呀，就烤一下下，烟不大……"苏绵绵缩了缩脖子。

"不大？"李云歌冷笑一声，"方丈都来投诉我了！说你跟野猫似的，满地乱跑还搞出声响！"

苏绵绵脸一红，把头埋得低低的。她刚来青玄山没半年，就惹了不少麻烦。拜师前那会儿，她可是京城有名的任性和娇娇女，就爱扎堆玩，听不得半句劝。谁想到李云歌这个"新晋"小师父，非要把她收为徒弟，还说会教她种种花、种种田、种种……呃，朝天锅？

后来苏绵绵发现，这师父嘴是能人的，心倒是不坏。只是年纪轻，性子又急，动不动就凶她。

"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。"李云歌叹气，伸手摸了摸苏绵绵的头，触手柔软。她顿了顿，又把她拎起来，"走，给你赔罪，我带你去后山摘野莓。"

"真的吗？太好了！"苏绵绵眼睛一亮，立刻挥舞起小拳头，"师父最好了！"

李云歌没说话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后山摘野莓是她少女时期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，也是她跟某个人唯一的共同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