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 mơ màng 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床单有点旧了，是房东阿姨给换的，她说老床单有味道。林薇记得自己好像没闻到，但房东阿姨说话总是带着那种让人无法反驳的亲切。她叹了口气，翻身坐起来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的灯管吱呀一声坏了，留下几处昏暗的光斑，在墙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影子。

钥匙声还在楼下响。不是房东阿姨，她晚上自己住，白天再去学院。也不是小面馆的王婶，王婶是收晚班的，两人早就不在一个节奏了。林薇心里嘀咕，不会是张辰吧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
她赶紧摸手机，屏幕亮起。时间十一点半。她翻了翻通讯录，没有未接来电。她按掉屏幕，心跳得厉害，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。这房子是她去年租的，搬来的时候是秋天，现在都入冬了，可窗户玻璃还是有点漏风。她伸手想关灯，手刚碰到开关，楼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然后是开门声。

林薇缩在被窝里，假装睡着了。她能听见有人推着自行车进来的声音。吱呀，吱呀，还带着点铃铛清脆的响。张辰啊张辰，你怎么还没死心呢？林薇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她听见张辰的声音，在客厅里踱步。这房子不大，客厅就是卧室兼书房，张辰在客厅待着，林薇肯定能听见。果然，她听见张辰在敲她的房门。

“林薇，你醒了？”张辰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，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林薇装死。她能感觉到床在下面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顶它。好烦啊，好烦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演员，在演一场自己都不想看的戏。这戏的对手是张辰，导演是谁呢？许是宿命吧。

敲门声还在继续。咚咚咚，咚咚咚，像是有锤子在里面砸门。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发酸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自己偷吃冰箱里的冰棍，被母亲发现时，也是这样敲门的。那时候她害怕极了，现在长大了，居然要装死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
门终于被推开了。林薇赶紧从被窝里爬起来，顺手抓了件衣服裹在身上。她看见张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自行车钥匙，脸上带着那种 характер 的愠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