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关了灯，躺在床上。屋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大半夜的，窗户那边亮堂堂的，不知道谁家还没睡呢。她心里有点烦。

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该不会是张辰吧？她赶紧坐起来，搂住自己，往被子里钻得更深了些。

门没锁。她蹑手蹑脚地下床，走到门边。门没关严，一条缝儿透出光线，还夹着股淡淡的烟味儿。她没去听楼道里有什么动静，直接反手把门锁上了。

门锁「咔哒」响了一声，她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开灯。又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，屋里光线一下子就亮了。她看着门口的鞋架，上面两人的鞋刚好能放下一排。她想起张辰早上出门时，鞋是往左边的。

他回来这么晚，干啥去了？不会又去酒吧了吧？她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上次张辰喝多了，在楼道里吐得一塌糊涂，她还得硬着头皮给他收拾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委屈。

她拿起手机，想给闺蜜打个电话。翻来翻去翻到张辰的号码，手突然顿住了。她想起那天张辰喝高了，对着她大吼大叫，说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就去找林薇的领导告发她。她打 vigorously 的心直跳，手一抖，号码按错了。

她不死心，又想按一遍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突然听见「砰」一声，像是有人踹门。她吓得手机一扔，躲到床底下，心脏狂跳。她听见楼道里传来摸索的声音，还有张辰在骂骂咧咧的声音：「谁啊？鬼才回来这么晚！我操……」

林薇蜷缩在床底下，眼泪差点没掉出来。她听见张辰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似乎就在门口徘徊。他是不是以为她没锁门，进来了？他会不会发现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屋里又安静了。几分钟过去了，什么动静都没有。林薇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看见门口的鞋架空空的。张辰的鞋不在了。他走了？

她正松了口气，突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她吓得又缩回床底下，大气都不敢出。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口了。

「咔哒。」一声轻响，门锁被打开了。

林薇闭着眼睛，紧紧闭着眼睛。但她知道，张辰进来了。她听见他换鞋的声音，听见他脱衣服的声音，听见他走到床边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