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抬头，皮夹克的拉链卡到了下巴，她伸手往下拉了拉，视线落在那辆车上。黑色的宾利在暮色里像块浸了水的巨大墨玉，蹲在路边，车灯亮着，却不刺眼，反而有种内敛的压迫感。

“上车。”顾衍之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林晚觉得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也更像某种通知，而不是询问。

她挑眉，没动。

顾衍之没催第二次。他靠在车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驾驶座旁的点烟盒上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轻响。林晚透过车窗倒映出自己的影子，她扬了扬下巴，故意慢悠悠地踱步，想看看这男人会是什么反应。

黑色宾利像个忠诚的等待者，纹丝不动。林晚晃到车头，又绕到车尾，最后才慢悠悠地拉开后座的车门。这一套流程下来，不知故作姿态地走了快一分钟。

后座空间很大，铺着软绒的座椅套，还放着一个带着冷感的护颈枕。林晚坐进去，后背轻靠上去的时候，能感觉到那微凉触感。

“晚上冷，多穿点。”顾衍之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，带着点冰凉的意味，却又因为坐在她身边，那点凉意似乎被一股暖流中和了。

林晚没说话，系好安全带。手碰触到安全带金属扣的时候，有微弱的电流窜过指尖，她低头瞥了一眼， génvip.com 好像有什么小机关，但具体是什么她没仔细研究。

车子悄无声息地启动，汇入车流。林晚往窗户边靠了靠，看着窗外亮起的霓虹灯光变密集，心里有点烦躁。

几个小时前，她刚在商圈跟人谈完一份合作案。对方是个不大不小的公司的老板，四十多岁的样子，西装革履，油头粉面，港台腔的普通话带着几分油腻。本来挺顺利的合作，临到头来，那老板突然变脸，说她报价高了，不划算，还暗示林晚是个没经验的小丫头，几句话就差点把谈了快半天的成果搅黄。

林晚当时气得差点当场发飙。她忍着，没让合同泡汤，但那老板的态度实在让人不爽。回来路上，她就觉得委屈得慌，虽然嘴上说着没事，心里却还是憋着一股劲儿。

现在，坐在顾衍之的车里，那股委屈好像又上来了。

“谁惹你了？”顾衍之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