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斜睨着眼前的姑娘，手指里捏着那袋皱巴巴的零食，活像刚抢完超市特价架子的贼，香奈儿套装穿得跟刚裹出来的粽子似的，领口都皱出一道黑印子。“叫什么小姐不叫，小可怜就挺受欢迎？”她嘴一撇，把布袋往旁边的小板凳上一放，自己掂着高跟鞋就往里走。

“我……我真是找错了人！”小姑娘脸唰地白了，手一抖，那袋零食差点掉在地上，“是我眼瞎！林晚小姐……您在家吗？”

林晚正要抬脚跨进玄关，突然听到这声哀嚎，脚尖在地板上一顿。她回头，下巴微扬：“怎么，找错人还能赖别人眼瞎？”

“我我我……”小姑娘慌得磕磕巴巴，“是是是，我的眼瞎……我是说，林小姐您没出门就好！我……我是周毅的助理，听说林小姐今天会回来，就过来看看……不过，林小姐您真在家啊？那太好了，我给您送个东西来。”

“周毅？”林晚挑眉，“那更长见识了。”她闲闲地走到玄关柜边，掏钥匙开门的时候，顺手把那姑娘吓得一哆嗦。

“林小姐！您慢点……”这助理看着年纪不大，手忙脚乱地想帮她开门，却被林晚一把推开。

“别碰我东西。”林晚把钥匙插进锁孔，动作流畅得跟每天例行公事似的，扭头时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“啊？”助理傻了眼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周总特意嘱咐我的……”

“周总管得宽。”林晚冷笑一声，随手把钥匙一转，门开了。

玄关上是能装下一辆小汽车的鞋柜，此刻塞得满满当当，门口挂着的男士大衣堪比租界时期的警察局长。助理刚想开口，就被林晚一个眼神截住话头。

“有事说事，”林晚往鞋柜前一站，弯腰开始换鞋，动作娴熟得像在给自己脱袜子，“别耽误我吃饭。”

助理跟没看见冰山一样，结结巴巴：“林小姐，周总请您……请您去他的办公室一趟，他……他让您……”

“知道去哪了吗？”林晚直起身，擦了擦手，露出十指纤纤，“周总喊饿，您去给他买饭去。”

助理：“……”显然没料到这招，结着的工作纽扣都被自己急得揪松了几个。

林晚没再理会她，哼了一声，走到鞋柜最里面，熟练地抽出一双小白鞋换上，跟踩在棉花糖上的感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