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上那一块块闪烁的像素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病人血压高，心跳不规律，脑部淤血虽然不大，但位置刁钻，万一扩大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语气沉了下来，对着门口喊道：“小张，你过来看看这片子。”

一个年轻的护士小张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记录本。“王神，什么事？”她小跑过来，把记录本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
“你看看这淤血的边缘，是不是比半小时前多了点？”老王指着屏幕上最可疑的地方。

小张凑近了屏幕，眼睛盯着不放，几分钟后，她摇了摇头。“王神，差别不大，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
老王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又点了点头。“嗯，你再仔细看看，注意最右侧边缘那块，颜色好像深了点。”

这次小张没有立刻回答，她戴上眼镜，眯起眼睛，仔细对比了前后两份片子。过了几分钟，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“王神！我明白了，不是淤血扩大了，是之前我们用的对比剂还没完全代谢，这会儿显示出来，像淤血一样！”

老王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松了口气。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那就好。”他转过身，对小张说，“你再去问问病人，刚才有没有感觉到头特别晕？或者恶心反胃之类的。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老王重新审视着屏幕，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如果是对比剂的问题，那当初病人送来的时候，为什么会表现那么严重？而且，他记得自己当时诊断的时候，明明已经排除了急性出血的可能，只是说有陈旧性淤血，需要观察。

就在这时，电话响了，是医院总机的转接，可能是有人找他。老王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：“王医生，有位病人要见您，说是您的朋友。”

老王心中一动，朋友？他认识的病人，除了医院里的同事，还有哪些人？难道是那家新开公司的老总？他挂了电话，对小张说：“小李，你来一下我办公室。”

“好的王神。”小李放下手里的电脑，跟着老王往外走。

老王办公室在走廊尽头，门半开着。小李推门进去，看到老王正对着座机发呆。小李顺手关上门，小声问道：“王神，什么事？”

老王回过神，指了指座位：“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