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天花板，眼神有点飘。带薪年假最后一天，本来琢磨着去郊外转转，跟发小老周他们喝几瓶，放松放松。结果这国家队一招呼，直接把他摁回来。真是得闲的时候没事，有事的时候就没空。

手机扔在一边，王磊抓起个外套往衣柜里一塞，就出门了。今儿个天不错，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可王磊心里却觉得沉甸甸的。他开车到体育馆，门口已经有个人影，正蹲在那儿啃面包，看着挺有那股子绝食的架势。

“嘿，老李。”王磊摇下车窗喊道。

那人抬起头，眼圈发黑，脸上却挂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王指导，您可算来了。八点过五分了。”老李是队里另一个教练，平时跟王磊关系走得近。

王磊苦笑一声：“我这不是路上拦截了黑车嘛。”说着也下了车，拍了拍老李肩膀，“行吧，陪你耗着。”

体育馆里冷冷清清，训练馆挂着块电子屏，上面显示着“国家男篮 日常体能训练”。王磊觉得这字眼儿挺讽刺，他连体能训练的指导资格都没有。

“里面人呢？”王磊推门进去，定睛一看，嚯，一屋子球员，但明显不是主力那帮。后卫线坐着张三，身高一米八二的后卫，但眼神黯淡得很。前锋位置是李四，块头还行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中锋王五更是直接趴在地板上，旁边还丢着俩篮球。

王磊皱眉：“这是唱的哪出戏？(core)”

老李使了个眼色：“别问了，王指导。上面急电，让我们把这几个人给你备上。你看看，谁状态好，谁就留下。”说着拍了拍他胳膊，“你啊，还是你懂我们年轻人的心。”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几个人，换我我也没精神。他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一直在发呆的张三身上。张三以前是队里很有潜力的后卫，但后来因为伤病和心态问题，直接滑向了替补的深渊。这小子平时训练就蔫儿着，也不知道关键是啥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一屁股坐在指挥席上，“先别聊了，训练吧。”

球员们互相看了一眼，但也挺识趣，站起身，开始做准备活动。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。

“来，张三，”王磊指了指，“控球后卫，你站外线。”

张三慢吞吞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