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端着茶盏，在角落里慢悠悠地喝着。这宫廷宴实在无聊，满屋子都是穿着华服、端着假笑的人。她本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奈何穿着这身红裙，像块滚烫的烙铁，根本藏不住。这不，刚喝了两口茶，就感觉到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糊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妹妹吗？怎么，还跟我们小主客气上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，林晚晚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湖绿色襦裙的姑娘，正斜倚在贵妃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团扇，摇得蝴蝶纷飞似的。

这姑娘不是别人，正是宫里的名妓柳如烟。不过，她现在这身打扮，倒比平日里在烟花巷里风姿绰约多了几分，只是那份刻薄，也没怎么变。

“哦，这位妹妹认识我？”林晚晚挑了挑眉，她记得自己刚来皇宫那会儿，似乎还没见过这位柳姑娘。难道是刚来就被人认出来了？

“哼，我哪会认识你这种扫把星？”柳如烟嗤笑一声，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，“不过，你这身红，倒是挺配你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。”

林晚晚差点没把茶盏捏碎。她这叫什么话？就因为自己今天穿了件红衣服，就得被她这种自命清高的人踩上一脚？林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：“原来是柳姑娘，失敬失敬。”

她端着茶盏的手轻轻晃了晃，茶水荡漾起来，映着镜面，也映着柳如烟那张自以为是的脸。

柳如烟见林晚晚不接话茬，更是来气，她站起身，走到林晚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：“怎么？被我说中心事，不敢说话了？”

林晚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她怎么会怕这种小伎俩？她轻轻放下茶盏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柳姑娘说笑了，我只是觉得，你的话太过分了。我不过是个小格格，没什么背景，也没什么靠山，你犯得着这么针对我吗？”

“哼，我针对你？”柳如烟气得发抖，她指着林晚晚，手指都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！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小贱人，在这里装什么清高？我看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，还妄想进我们皇宫？”

林晚晚静静地听着，她知道柳如烟的话句句都在刺她，但她并不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