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推门进去，药味确实挺冲，混杂着灰尘和老旧木头的味道，让她皱了下鼻子。屋子不大，四壁糊着发黄的墙纸，其中一个窗户用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，只有台灯那点光，勉强照亮小半个地方。

“坐，”林默坐在靠窗的旧沙发上，背对着门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茶还是水？”

“水吧。”许晚晴应着，放东西在小小的茶几上。茶几也是木头的，桌上还有几个用旧了的杯子，杯底都有些许裂痕。

她走到林默旁边，想给他倒水。靠近了才发现，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膏味，很安心的那种，但仔细闻又有点冲。她想起老板娘的话，心里一下就打鼓。到底是什么问题？影响视线吗？那她这差事，怕不是要直接对着瞎子干活。

林默没动，她只好自己找地方倒水。厨房就在旁边，打开门一股湿气混着饭菜香扑出来，让她瞬间清醒点。烧水壶滋啦响，她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偷偷瞄了一眼沙发上的林默。他转过头，正好对上她的视线。他眼睛是睁着的，但那眼神……没什么焦点，有点茫然地飘着。

许晚晴赶紧低下头去倒水，手忙脚乱地拧开杯子，热水烫到手背，她吸了吸鼻子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好像每次来，都帮不了我什么。”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意识到自己可能太紧张了，说话不利索，忙解释：“我的活儿就是帮你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，或者……有什么安全隐患。我不是什么医生，帮不了你看病。”她说着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，举到眼前喝了一大口。

林默没再说话，又转回去了。许晚晴把水放回桌上，心里想想，也就行了。她走到沙发那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离近了，更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，还有头发里夹杂的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，是那种很旧式的花露水味道。

“他们说……”许晚晴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最后只是小声说，“说我的眼睛有点问题。”

林默突然又转过头，这次他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东西。许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颊有点发烫。林默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
“他们说什么？”许晚晴忍不住追问，心里有点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