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叫不妙。老板娘嘴里的“眼睛有点问题”，十有八九就是指林默。她叹了口气，只能硬着头皮去接活儿。这林默啊，自从上次在画舫上晕倒之后，就隔三差五地来找她画点什么，画完又不说走，就在店里转悠，不是摸摸这个，就是碰碰那个，闹得她心烦。

“老板娘，人呢？”许晚晴放下画板，围裙擦了擦手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紧绷。

“在那儿呢，坐着呢。”老板娘指了指门口的阴影里。

许晚晴走近，看见林默果然坐在那儿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摩挲着一个咸鸭蛋，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。他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衫，身形挺拔，只是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洞。

“林先生。”许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林默闻声转过头，那双眼睛在许晚晴看来最是特别，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眶里，倒映着外面模糊的光线，像是两颗暗哑的黑曜石。“画好了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
“嗯，画好了。”许晚晴走上前，将画递过去，“这是您要的西湖景。”

林默接过画，摸了几下，那指尖的触感细腻，仿佛在感受画中的油彩。“挺好，就是太亮了，颜色太鲜明了。”他放下画，又看了看许晚晴，“你画的东西，总是太跳脱。”

许晚晴心里暗笑，这人说话真是直接。她没反驳，只是点点头：“那您想要个什么样儿的？”

“什么都行，只要别太俗气。”林默说，“今天我想画个人。”

“画人？”许晚晴有点意外，“您想画谁？”

“一个……我碰见过的人。”林默的声音有点模糊，像是在回忆，“她长得很好看，就是眼神……有点特别。”

许晚晴心里一动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您想怎么画？侧面还是正面？”

“侧面吧。”林默想了想，“她就喜欢穿白色裙子，站在柳树下，头发……是黑色的。”

许晚晴点点头，开始在纸上勾勒。她画得很慢，很仔细，努力在脑中还原林默描述的画面。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柳絮漫天飞舞，他的指尖不停地颤抖，仿佛在触摸那些飞舞的柳絮。

画好了，许晚晴递过去：“画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