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粗粮饼子渣都没剩下一口，楚风直接把胸口的粗布抹了把脸，干裂的嘴唇哆嗦着，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似的，火辣辣的疼。他靠着的墙根底下，那股子泔水桶翻了个的酸臭味儿，此刻闻着格外刺鼻。他妈的，这锦衣卫的杂役当的，简直比在老家给地主打短工还憋屈。干点挑担子、跑腿送信的活儿，比喂马遛狗还累，钱倒好，挣得比谁都少，上头管事的恨不得三天两头往咱身上踩一脚。

"咕噜..." 肚子又叫了。

楚风盯着地上积起的一抹残阳，没来由地烦躁。他抓了抓那板寸头，短短的头发根儿扎得生疼。就在刚才，负责挑担子的老赵，因为扁了腰，差点把一担送往后厨的腌菜缸子给摔了。结果呢？那姓王的百户大人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直接把老赵罚了一个月的月例，还骂骂咧咧说差点砸了厨房当值太监的脑袋。老赵呢？背着手，脸上挂着笑，就是不说一句囔囔话，跟个孙子似的。

楚风心里骂骂咧咧，老赵这脾气，活该被欺负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呢？自己累死累活，出了力，拿着多少钱？还不够塞牙缝的。王百户要是看自己不顺眼，说个脏字儿，自己能顶得住？想到这儿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他盯着墙角边上几个破破烂烂的草鞋，那是老赵早上出门忘留下的。其中一个草鞋帮子都破了，边上的草纤维散了一地。楚风蹲下身子，手在破草鞋上抠了抠，手指尖儿碰到了一块硬硬的玩意儿。

"嗯？" 他眉头一挑，把那块硬物抠了出来。是一块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石头，形状有点像块破瓦片，入手冰凉，表面还长着几层薄薄的青苔，像是掉进水洼里泡了很久。

这玩意儿哪来的？老赵脚上哪来的石头？楚风疑惑地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但重量似乎又不完全是石头的。他下意识地把石头往怀里揣了揣，塞进怀里贴身的粗布兜里。

就在他揣进石头的一刹那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眼前猛地一黑，一股钻心的剧痛从额头中心传来。眼前金星乱冒，他下意识咧了咧嘴，一口唾沫差点喷出来。

"妈的！" 他低吼一声，猛地甩了甩头，那股剧痛像是潮水般退去不少，但也让他脑子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