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肠刀，镇八方，杀人放火金腰带，谁挡我财路，刀下不留人！”楚风一边啃着干硬的粗粮饼子，一边对着自家房梁上的破布条大声喊喊叫叫。

房间的角落里，一只老鼠啃着半个发硬的馒头渣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打了个嗝，又埋头苦吃。楚风对此视若无睹，手里的粗粮饼子捏得咯吱作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墙上去了。

他叫楚风，原本是楚家的小少爷，他妈死得早，他妈一死，他爹就挪窝，挪到京城给那个马贩子做账，结果把家底都赔进去了。如今这楚家，早就是京城街面上没人问的烂摊子。

如今楚风在锦衣卫当杂役，每天就是扫地、擦桌子、跑腿，还得看管那些打杂的、看门的、管仓库的，哪个不长眼的想造次，都得先看他脸色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堂堂楚家少爷，沦落到给人当杂役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顿顿就啃这硬邦邦的粗粮饼子。

但这还不算完，楚风还得承受周围人的白眼和嘲讽。比如刚才，旁边牢房的囚犯喊他“小少爷”，语气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。

“小少爷，你看你这饼子，比咱们的草料强不了多少啊！” “可不是嘛，小少爷，您要是早知道当杂役这么辛苦，当初怎么就不去抢钱呢？”

楚风脸一横，没说话，把饼子往地上一扔，踩了两脚，骂骂咧咧的，“呸！呸呸！老子要是能抢钱，还至于在这受罪？你们懂个屁！”

骂完，他扛起扫帚，朝着牢房的方向顿了顿扫帚头，那眼神，那气势，好像在说：“我楚风，一日不报仇，这口气就不痛快！”

牢房里传来一阵哄笑。

说实话，楚风自己也觉得可笑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大侠，就是个吃饱了撑的，为了混口饭吃，硬着头皮进了锦衣卫。可偏偏就是这么个身份，他心里那股子傲气，就像野草一样，烧也烧不掉。

他总觉得，自己楚风，不能就这么窝囊一辈子。总有一天，他要让那些看不起他、嘲讽他的人，一个个跪下来求他！

就在楚风心里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突然，他手里的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不是他没拿稳，而是那根扫帚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的样子。

楚风弯腰去捡，手刚碰到扫帚，突然，眼前一黑。